盐味的企鹅

他们却不曾见过蝴蝶

【獒龙】故事未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 au
*严重ooc






马龙第五次在陈玘的餐厅里看见那个少年。

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高高,脑后的头毛不羁地支棱起来,一双眼睛总是困顿的。

马龙抿了一口牛奶,推到一边。陈玘挑眉看他,他只得无可奈何地喝药一般灌下那杯液体。

“那是谁呀?”马龙舔了舔嘴唇上的奶胡子。
陈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好像叫...张继科。就住在你楼下。”

叫做张继科的人抬头瞟了一眼马龙,继续埋头对付面前的提拉米苏。




这天马龙上楼时,看到张继科坐在二楼平台处,两条腿伸进栏杆间的缝隙,轻轻摇晃着。

“别坐这儿,危险。”马龙伸手去扳少年的肩。少年清秀的脸庞扭曲了一下。马龙这才看见他胳膊上一道狭长的伤口。

“谁弄的?”

张继科朝身后一道房门努了努嘴。那是他家。

马龙心下了然。“走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张继科跟着马龙进了他家。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汉的房间。家具不多但很整洁,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马龙用棉签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点着他的伤口。

“疼吗?”
张继科摇头,只是盯着马龙。

马龙被他看得发毛。张继科的眼神让他想起某种困兽。老虎,或是儿时家里养的藏獒。

过一会儿,张继科的目光落在壁橱里的糖果罐上。马龙笑了,抓一把糖果放在他手心。
“我叫马龙。以后你受伤了就来找我。嗯...想吃糖也可以来。”

“知道了,龙。”少年变声期的声音有些低沉。

“叫哥哥!”马龙拍上他的后脑勺。





马龙在阳台上侍弄着他的小葡萄和小西红柿。收音机里正在放《告白气球》,他高兴地跟着节奏哼唱。

有些不对劲。刚才那是枪声吗?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马龙想起张继科,于是从床垫下拿出枪,别在腰带上,急匆匆出了门。

216的房门虚掩着。马龙透过门缝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举枪顶在张继科头上。
马龙踹开门,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那人的眉心。

屋子里一片狼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横躺在劣质地板上。
童年的噩梦向马龙袭来。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苦苦哀求的母亲。还有眼球渐渐浑浊的藏獒。
血。到处都是血。

马龙打了个寒战,然后搂住发着抖的少年。“跟我走吧。”
他捂住张继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手心,痒痒的,像有蝴蝶落在手上。然后温热的液体涌出来。

马龙叹了口气,把张继科搂得更紧了。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枪?”
张继科第三次问马龙。

“我是杀手。”马龙故作凶狠状。

“真的吗!酷啊!那你可以教我吗?”

“你认真读书就好了,学这些做什么。”马龙揉揉少年的头发。

那对眸子中的亮光暗了几分。
“我想为我父母报仇。”


从此,早上一个人的引体向上变成了两个人。张继科总大声念着王小波,还受陈玘嘱托盯着马龙每天一杯牛奶。

马龙教张继科组装枪支和射击。
张继科很有天赋,渐渐能够击碎十米开外的玻璃杯,也能在格斗训练中一肘怼得马龙直不起身,然后扬起脑袋冲马龙得意地笑。马龙总是一掌呼上他的后脑勺,却悄悄塞给他一颗糖。


马龙出任务经常带着张继科。他们配合十分默契,马龙却从来不让张继科杀一个人,扣下扳机的事儿总是他自己来做。

“他只是想为父母报仇,我不想让他背负太多。他有自己的星辰大海。”马龙这么对陈玘说。




马龙又接了一项任务,与张继科的仇人有关。少年很激动,不由分说要跟马龙一起。

“可以带你,但你要听我话,不能擅自行动。”马龙一脸严肃。

张继科拼命点头,眼睛里闪着亮光。









马龙带着张继科悄悄潜进目标公寓。

正是半夜,屋内没开灯,主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马龙举起枪对准那人眉心,留下一个血红的洞。
手枪装了消音器,没发出一点声响。马龙以为完成任务,准备带着张继科撤离。

“砰。”一颗子弹擦着马龙脸颊飞过。马龙抬手抹了一把,满手红色。

“操。”他骂了一句。

这次的目标根本不是任务描述上说的一个人。

马龙回头看张继科,少年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着光。他侧了侧头,张继科了然,用力捏了捏马龙的虎口。

砰。
又是一枪。

马龙故意哼哼两声,作扑街状。然后反手冲着来时的弹道就是一枪。
对方闷哼一声,想来是挂了彩。

马龙小跑两步,躲在厨房的墙后,听着对面的动静。判断好敌人的方位,便扔给张继科一只扳手,自己拿了把菜刀。
只是发出一点声响,就听见耳后呼呼的弹道飞速而过的波动。

妈的这帮孙子盲射可以啊。

马龙冲张继科做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闪身冲出墙后,一边精准地盲射,一边把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物件一股脑儿都砸过去。

对方渐渐没声音了。马龙按下吊灯的开关,这才看清地板上五个大汉的尸体。

“靠,玘哥这回揽的什么活儿。”张继科嘟囔着,踹了脚刚刚险些中伤他的人。

防盗门被踹开。一挺机关枪伸进来,猝不及防一阵扫射。屋内的两个人躲避不及,身上都挂了彩。

一个人站在门口,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丹羽孝希。”马龙叹息一声。

两年前被马龙单枪匹马灭了所有手下,切断所有退路的丹羽孝希。

他一早打听好了跟着马龙身边的孩子的来历,并用他的仇家作诱饵,引他们一步一步踏进圈套。


“我拖住他,你快走。”马龙哑着嗓子对张继科喊。

少年梗着脖子:“我不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马龙打量一圈四周,瞥见角落里的通风口。“快,你从那走。”

张继科还是摇头。“这儿太窄,你走不了。”

“别废话,你他娘的快走!”马龙一脚把张继科踹进去。
少年脸上泪水涟涟。

马龙蹲下身用扳手拧天然气管道,然后对准丹羽孝希的方向就是一枪——天然气被引爆了。

巨大的热浪将整间屋子照亮,两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陈玘在餐厅里坐立不安。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这次任务并不难,马龙跟张继科早该回来了。

后门的风铃响了。张继科站在门口,满脸血污也掩不住他狠戾的眼神。他背上是已失去意识的马龙。

陈玘觉得这个孩子像一匹孤狼。









窗台上光影的斑驳缓缓移动着,床上的少年还在沉睡中。被子拉到头顶,被角压在身下——极无安全感的睡姿。

马龙走进屋里,试图掀开张继科的被子。少年极不配合地翻过身,大剌剌地把后脑勺留给马龙,露出新挑染的红v。

啧。倒霉孩子。马龙一巴掌拍上张继科的屁股。“起床啦!”


马龙吸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弯腰收拾散乱一地的手稿和诗集。他一向不爱看书的,可张继科喜欢。

送奶工把两瓶牛奶放到门口,马龙拿进屋后,心虚地扭头看——张继科的房门还紧闭着——于是一溜小跑到厨房,拔开瓶塞把牛奶倒进水槽里。

“咳。”

马龙回过头,张继科抱着胳膊倚在墙上看着他,一边眉毛高高挑起,满脸的一言难尽。

马龙顿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把空了一半的牛奶瓶往身后藏。

“你你你怎么又不穿鞋!着凉了可别喊难受!”生硬地转移话题。

“知道啦,龙——”尾音拖得老长,喜悦满得要溢出来。

“叫哥哥!”

哦。这个死小孩。



The End




*听了一天苏打绿,终于决定用音乐电影的名字作为标题。
离东京还有三年,苏打绿休团三年已经过了六分之一。

故事永远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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