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味的企鹅

他们却不曾见过蝴蝶

半夜翻相册发现这张照片。昕哥在场边看博哥比赛,旁边是王励勤。
嘻,这是我离昕哥最近的一回啦。

【胖雨】雨


樊振东呈大字瘫在床上,旁边林高远拿食指点着他的脑袋:“你这傻逼。你怀疑谁对你的真心都可以,你就是不能怀疑雨哥。怀疑就怀疑了你还跟他说出来?”

樊振东捂住脑袋。他刚跟周雨梗着脖子吵完一架。无非就是那点事儿,周雨跟尹航他们出去吃饭没带他,吃完饭去ktv续摊也没带他。
最后他说:“周雨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周雨听见这话马上变了脸色,摔了门出去。

别说了你。看不出来他很难受吗。樊振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于是就有了现在坐在一点点借奶消愁的樊振东。





樊振东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

他跟周雨年少相识,感情好是真的。可樊振东年纪小,球长的快,又圆咕隆咚的可爱极了,是真真正正的队宠。谁路过他的球台都要揉一把后脑勺掐一把小肚子,谁吃零食都想着问一句“小胖你吃不?”。于是周雨只不过是这些人里最贴心的那一个。于是在樊振东眼里这也就不能成为周雨喜欢他的证据。
而周雨长在江南水乡,球场上再热血,骨子里也是温和柔软的。他对樊振东的好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热乎乎的,笑嘻嘻的,恨不得拿一捧糖浆把人裹住。可他对其他人也很好。于是樊振东分辨不出这份好是发自内心深处还是出于本能。



樊振东也知道周雨在顾虑什么。

他之前隐隐约约看出过一些苗头,可真正明了是在张继科退役那天。

张继科拿周雨方博当亲弟弟看,一手揽着一个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最后三个人都红了眼眶在一起嚎。

马龙骂了句傻逼,却抬手抹了把眼睛,又去找服务员要酒。

散场时已经是半夜了。饭店离天坛近,十五分钟不到的路程。樊振东在前面走,周雨晃晃悠悠跟在后面,边走边去踩被路灯投射得老长的影子。然后周雨突然冒出来一句“胖儿你走太快啦”。于是樊振东停下来,站在原地等他。半天没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周雨蹲在地上。

周雨把头埋在膝盖上,说话声音有些发闷。

“你走的太快啦,我一路小跑都追不上你。”
“我知道你得走的更高更远,可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呀。”

樊振东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周雨什么意思。
张继科和马龙多年前也存在这样的问题。马龙又是那种拧巴到极致的性格,打碎了玻璃和着血往肚里咽。可他最后赶上来了,甚至还超过张继科一截。
而周雨27岁了,他翻越前面几座大山的机会太渺茫了。他们之间差的那几块奖牌的高度,终究会成为喜马拉雅山。

樊振东听见周雨哑着嗓子问他:“我还能再打几年?”







樊振东撑着头看向窗外,乌云在天空翻滚。他想着,怕是要下雨了。
果然,在他嘬掉三颗珍珠的工夫,刚刚还干燥的一块地面已经潮湿了。
雨越下越大,大有不把北京城排水系统搞瘫痪不罢休的势头。
晚点名之前大概回不去了。樊振东叹了口气,刚想摸出手机告诉队长一声,那边电话就已经过来了。

“小胖你回来了吗?”
“没呢龙哥,雨太大了还得等会儿。”
“那我叫个人去接你吧,你告我地址。”
“嗯行。我在建外那家一点点。”

然后他听见马龙在听筒那头不知道冲谁喊:“小胖在建外,你去接他一下?”
“...哦。行吧。”
周雨的声音。


樊振东伸出食指描画着玻璃窗上的水痕。下雨了。于是他又想到周雨。
他想起那天跟林高远双排,这傻逼死了八次以后,突然来一句:“哎,我一直觉得你跟雨哥,命里有缘。”
樊振东挑眉:“何以见得?”
“你看啊,你姓樊,有两个木。周雨,雨啊,就是水嘛。五行里说,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你俩一起就是顶好的姻缘啊。”



嘿,缘定三生,命中注定啊。
樊振东嘬完最后一颗珍珠,嘻嘻嘻笑了出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樊振东看见周雨坐在驾驶座上,立刻拿好东西冲进雨里向车子跑来。
周雨在讲电话,见樊振东跑出来淋雨,微微皱眉,冲他做了个“回去”的手势。

于是他乖乖退回屋檐下,看着周雨停好车,挂了电话,撑起伞向他走来。

樊振东笑得更开了。


他躺在周雨腿上撒娇,吃饭时抢他鸡腿,或是趁人打游戏时狂按几下键盘。他在周雨裹住他的那捧糖浆里跑进跑出,所有小小的任性不过是为了试探那人的真心。
他俩一个患得患失,一个身心俱疲。这当然怪不得他们。怪谁呢?怪爱情吧。


樊振东想,他该坚定一点,再坚定一点。他该奔向那个别扭的人,大大方方讲出自己的爱意。五年的鸿沟,几枚奖牌的高度,害怕啊彷徨啊都不作数,爱情就是我爱你所以我要跟你在一起。


樊振东站在北京的瓢泼大雨中,头顶是乌漆麻黑的云。
可是他看见那个明媚的少年咧开嘴笑。
森林里那场雨该停了,然后阳光铺洒下来,然后万物生长。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要给他的雨哥一个湿漉漉的拥抱。


End



谁知道我在瞎几把写什么东西。我写的是胖雨吗?啊??什么破镜重圆。什么玩意儿。🙉

【獒龙】校园十题

*本来想写个三十题,结果写了十个就没梗了...我菜我自省
*有一点昕博也打了tag,不妥删



1.关于转校生

高二一班转来个新同学,叫马龙。
一来就直接进了实验班,成绩有多好可见一斑。

张继科许昕晃晃悠悠走到马龙桌前,胳膊往桌子上一撑:“同学,听说你成绩挺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青龙帮?”

马龙把被张继科碰歪的书本码好,抬头看两人:“你们俩怕是学习学傻了吧。”
然后从书包里摸出一罐旺仔牛奶搁在许昕手里:“饭后喝,对脑子好。”

张继科听得脸都绿了。直线球选手许昕直接抱住马龙胳膊晃来晃去:“龙哥,看在咱俩少年宫素描班同学的份儿上,你放学去我们那儿看一眼吧~我们绝对正经帮派!不抽烟不喝酒不聚众斗殴年级四十名开外的都进不来呢……”

马龙被他吵得脑仁疼,一手怼在他头上:“好好好去去去”

俩人达成目的,乐呵呵走了。张继科还做作地挑眉:“你,值得拥有。”

许昕拿着旺仔调戏方博去了。“方小褶儿你看你弟弟!”
方博脸通红,抄起新概念3冲许昕呼啸而去。




2.关于帮派

下午班会课后,马龙按照跟张继科他们的约定向实验楼走去。

“201,202……哈!这儿呢206。”马龙握住门把手,就听见屋里闹哄哄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

唉男子汉大丈夫死就死了十七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门开了,马龙看着屋内的景象,一脸懵逼。


闫安一边刚物理一边揪眉毛,张煜东试图按住他躁动不安的手。

靠窗座位的樊振东正唰唰写竞赛题,周雨撑着脸看着他一脸姨母笑:“真棒,我的小神童。”

许昕拿笔敲上方博的后脑勺:“方博你怎么考进实验班的?牛一律你都忘了?”
方博一脸不服气:“你行你上啊许大瞎。”
许昕拽过卷子二话不说开始写。

另一边的张继科和郝帅已经要打起来了。
“智障吗你?肯定是铁先跟盐酸反应啊!变价少啊!”
“你扯屁!氧化亚铁先好吗?碱性氧化物啊!酸碱中和啊!”
“敢赌吗!五包辣条!”
“哦嚯怕你哦,来啊赌就赌啊!”

……

马龙退出去一步看了眼门外墙上贴的纸条:青龙学习互助小组。


神他妈青龙帮。




3.关于初识

张继科觉得马龙特别眼熟,他冥思苦想许久,又去找马龙求证,终于得出结论——他俩初中时是奥赛班同学。

当年奥赛班第一天上课,马龙在大楼里迷路了。等他找到教室,老师已经开始发讲义了。屋子里满满当当,只有最后一排那个少年边上还有个空位。

张继科正戴着耳机听歌,手里捧着一本数独。马龙朝他走来,他抬起眼皮瞟了对方一眼,抱起书包往里挪,把靠过道的位置空了出来。

马龙嘴挺闲不住的,指指他的耳机,跟他搭讪:“许嵩吗?”
那时候许嵩正当红,满大街放的都是他的歌。

张继科收好耳机,接过前桌传过来的讲义,冷冷地说:“Coldplay。”


后来马龙回忆起这段,冲张继科咬牙切齿:“你就不能对新同学友善一点?”

张继科笑成一颗核桃:“不好意思,毕竟当时谁都不知道坐下来的是我男朋友。”




4.关于广播站点歌

午休过后有广播,按照往常,周三是点歌时间。

“下面这首歌是高二一班许昕点给方博同学的。”

许昕正趴桌上会周公呢,一下子蹦起来,伸手拽住前座方博的衣领。
“老子点给你的!好好听着!”
方博扔了笔一脸期待。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方,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许昕冲方博做口型,挤眉弄眼。

这他妈听不出来就是傻逼了。方博咔咔掰手指:“死瞎子我看你是想感受一下博哥的粗长。”


马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旁边吸吸吸地笑。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一首《空城》送给高二一班马龙。”

音乐响起,张继科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他面前,跟着一起唱。

“......这街道车水马龙......”
“......马龙......”

马龙选手怒气值读条百分之五十。

“Alone~Alone~”
“阿龙~阿龙~”

百分之八十。

一曲终了,张老师一脸风骚冲他顶了下胯。

百分之百。

马龙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个小兔崽子。”


讲台上刘老师刚宣布自由活动,就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怪叫着冲出门外,另两个稍矮一点的人手一本厚书紧随其后。




5.关于看片儿

许昕拿着一张光碟,满脸贱兮兮的笑容对马龙说:“龙哥,看片儿吗?”

马龙没来得及张口,张继科方博就凑过来了:“啥啥啥片儿!”

“能是啥片儿,我好不容易从秦老师那拷来的。”

哇,秦老师的,那肯定是宝贝啊。

于是放学后,张继科马龙方博,再加上来凑热闹的周雨闫安,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往许昕家进发。

许昕拉上窗帘,把光盘推进电脑里。几个人眼巴巴围坐在许昕那台破联想周围。

影片开始了,屏幕上打出字幕:高中化学选修三。

???

许昕摆摆手:“哎呀耐心点儿好看的在后面呢。”

哦哦哦。

血气方刚的少年们看了十五分钟有机化学实验。

许昕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的烧杯:“看这儿!发现啥了!”

张继科挠挠头:“苍...苍老师的倒影?”

从进屋开始没说话的方博一拍大腿:“我靠练习册46页那题答案果然错了!就他妈先加浓硫酸再加乙醇!”

俩人起身,击掌,相视而笑。

剩下四脸懵逼。




6.关于生病

张继科感冒小半个月还没好,天天鼻子吸溜吸溜,谁那有抽纸谁就是他再生父母。

他本来就长了双困顿的眼睛,这一吃感冒药更想睡觉了,为了听课强打精神,眼皮折了四五六七折。

马龙看着张继科天天课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可心疼了。想给张继科带点吃完不犯困的感冒药吧,大老爷们儿又拉不下脸来。

怎么办呢?

于是纯情的小马同学想了个妙招。我也感冒,到时候把药分给他不就好啦?

马龙的行动力那是杠杠的。当天晚上就洗完冷水澡开着空调睡觉,第二天果然拖着大鼻涕去上学了。

结果到学校,马龙傻眼了。张继科这孙子怎么好了?好了??气得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张继科听见响声,马上跑过来问他怎么回事儿。马龙红着脸支支吾吾解释半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张继科又拍大腿又拍桌子,乐得一口蛋黄派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马龙冷静下来,右手抽出桌斗里一兜鼻涕纸,左手拉开张继科校服拉链。一兜子病毒准确落入洁癖精怀中。

“马龙我日你仙人板板!”




7.关于网吧

马龙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去网吧的都是坏孩子”。
所以当张继科招呼他一起去网吧时,他内心是拒绝的。

“哎呀走吧走吧龙你别老这么乖了多没意思。”

张继科两手从腋下把他圈住,许昕抬左腿,方博抬右腿,吭哧吭哧把马龙搬到网吧门口,周雨樊振东在旁边给他们加油助威。

马龙木着一张脸看着张继科驾轻就熟地打开电源,点开浏览器,输入网址。

诶等等。
4399小游戏?


张继科转过头严肃地盯着他:“马龙同学,要不要来一局紧张刺激的森林冰火人?”


马龙:个小神经病。




8.关于选课

又到了一年一度选体育课的时候。

张继科说:“选足球吧?团体运动比较热血。”
马龙摆手:“不行不行我怕射门时一脚踢在草皮上。”
张继科低声嘟囔“你也得有那机会才行啊”。马龙一个眼刀过去,张继科虎躯一震。

“大昕你选啥?”马龙问。
“不知道啊…我还挺想踢足球的。等我问问方小博儿。”

方博在教室另一头跟周雨掰手腕,热火朝天。听见许昕喊他,屁颠儿跑过来。

“靠,周雨个怪力少年,都要把我手腕子撅折了。”

许昕白他一眼,拉过他的右手来轻轻搓着。
“方博你体育选什么啊?”
“嗯...乒乓球吧。”

“行,那我也乒乓球了。”许昕爽快地宣布道。

马龙回头看张继科,鼓着腮帮子,眨巴眨巴眼睛。

“...靠。乒乓球吧乒乓球吧。你可真治我。”张继科装模作样抖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上课铃响了,小崽子们窜回座位。


表格发下来,张继科隔着两排冲马龙低声喊:“第一志愿乒乓球,第二志愿足球,别忘啦!”
“知道知道。”马龙比划一个ok的手势。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报乒乓球的人太多,把张继科挤到足球课去了。

马龙有点儿不高兴,许昕拍拍他:“哎呀就体育课不在一块儿上嘛,平时在班里不天天都能见着?再说老张他本来也想报足球的。”


第二天上课,王皓老师懒洋洋靠在球台上吹哨。“集合啦集合啦,后面几班的?动作快点儿!”

有个人踏着预备铃慢悠悠走进来。
王老师瞪起眼睛:“打铃了还磨叽?快站队!”

那个人大摇大摆走进一班的队伍,站到马龙身后。

马龙回头,一脸惊喜:“继科儿?你不是去足球了吗?”
张继科翻白眼:“靠,我给皓哥买了三斤橘子两袋鸡脆骨他才同意给我改志愿。”
“你就耍小聪明吧。”马龙同学口是心非,转过头去笑成一只小鼹鼠。




9.关于运动会

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升入高三后取消一切课外活动——本来应该好好狂欢一下,可一班的同学却并不怎么高兴。
他们班的短跑健将在运动会前一天崴了脚。

“继科儿你别跑了吧?要不退赛吧?”马龙看着张继科红肿的脚踝,忧心忡忡。

“别别别,退赛要扣分的,咱班还得拿精神文明班集体呢。”张继科直摇头:“我能跑下来。”


二百米马上要开始了,张继科正站在跑道上热身。
作为学生会摄影师的马龙可以进入内场。他双手紧紧扣住单反,眼睛死盯着穿着荧光色运动服的人。

张继科察觉到他的目光,扬起胳膊冲他比了个v。

比赛开始,前五十米张继科状态还是不错的,跑在第二的位置。可后来能明显看出脚伤对他有多大影响。

张继科步调渐渐放慢,落到队伍后面。

最后五十米,张继科几乎是单脚蹦到终点的。

马龙扔了单反去扶他,张继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了:“我可没给班里扣分啊,老刘可得好好表扬我的拼搏精神。”

结果看到马龙相机里他面部发力的照片张继科就不淡定了。
“删了删了!你科哥不存在这样的丑照!”
“不!要发到校刊上的!”
“你他妈还想发校刊?!”




方博是被抓过来跑接力的,慌的要命。许昕说要给他加油,他把许昕拽到离跑道不远的位置:“你就站这儿别动啊!”

结果许昕被拉去参加跳高的检录。方博站上跑道回头一看不见了人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紧张得胃疼。

发令枪打响,第一棒周雨像个豹子似的蹿在队伍最前面。方博是第二棒,眼看周雨快到弯道了,他感觉腿肚子直转筋。习惯性回头一瞟,许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还站在刚刚的位置。

方博一下就安心多了。

比赛结束以后,周雨咆哮着冲过来要掐方博:“方博你大脑上没有沟吧?那种紧要关头你他妈居然有心思蹦起来跟许昕挥挥手?”


后来方博知道许昕跳高第一杆就没过,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许昕连连否认:“傻逼你想多了。”
然而泛红的脖颈出卖了他。




10.关于毕业照

张继科跟马龙站到最高一级台阶上,正牵着小手准备排排坐吃果果,刘老师过来提溜着后颈把他俩分开:“高个儿站中间,马龙你边儿上去。”

末了又招招手:“许昕你过来,站他俩中间。”

许昕感受到两束目光如炬几乎要把他洞穿。
他盯着前排方博圆乎乎的后脑勺试图麻痹自己。

刘老师在前面喊:“大家整理整理衣服头发啊是哇,一会儿拍照要露八颗牙!”

马龙在许昕身后神秘兮兮地冲张继科招招手:“继科儿你脸上有东西。”

张继科乖乖把脸凑过去。

许昕清清楚楚听见“吧唧”一声。
许昕觉得自己眼睛要聋了。不不不是耳朵要瞎了。

后来照片洗好了,其中一张照片上许昕两边的人没有脑袋只有身子。于是这成了班里的世纪难题:马龙张继科到底在许昕身后干什么?

许昕捏着照片:还他妈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操作。




昕哥比赛结束得早,就先退场了。后来博哥比赛的时候,昕哥在入口处悄悄看了一会儿。

周围人太多没来得及拍照,但真的可以说是很甜了。

【獒龙】Call Me By Your Name

我沿着林荫路走,看见他下了出租车,身上是一件白衬衫,结实的肌肉将衣服撑紧,戴着墨镜,跟我握手,把手提包递给我,自己去拎后备箱里的大行李箱,然后寒暄着问我父亲是否在家。




一切大概始于那个瞬间。衬衫上淡香水混着樟脑丸的气味,沾着汗水的手肘碰到我时粘腻的触感,还有弯腰时从领口滑出来的晶莹剔透的玉。

他大步向前走着,问我“哪条路通向海边?”

今年夏天的来客,张继科。



我父亲需要人帮忙打书稿,于是今年夏天接待来客,不需房租,只要每天两个小时在书房替他打字,和他讨论修改方案,便可在这座海边城市住上一个夏天。

这就意味着我必须搬进走廊尽头那件狭小的客房,将我的卧室让一个陌生人使用六个星期。




又或者始于海边,乒乓球馆,或者就在他到达的第一天。我们并肩走着,父亲让我领他四处逛逛。

我们沿着海边慢慢走。他指着道路尽头:“那是什么?”
是座教堂,历史很悠久了。我问他想看吗?他说:“回头再说吧。”
有礼的冷淡,仿佛他看透了我以不合时宜的热情去讨好他,还一把推开了我。

这着实刺痛了我。
不过他说挺想看看博物馆,我决定骑车带他去。

骑车时的对话并不比步行时顺利。

——大家一般在这里都做什么?
——不做什么,等夏天过去。
——那冬天呢?
——等夏天来。

然后我们相视一笑。
哦。开着无趣、毫无意义的玩笑。


他问我平时做些什么。我说,打乒乓球,慢跑,有时和朋友出去玩,晚上会读书。

他说他也喜欢慢跑,问我这附近有什么比较好的路线吗?我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
“回头再说吧。”
又是那种恼人的语气。

我把“读书”放在爱好的最后一位,因为从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冷淡疏离与满不在乎,阅读对他来说应该只是生活的细枝末节。但随后我又想到他刚花了两个钟头与我父亲探讨他那本关于泰勒士的书,阅读在他生活中不可能微不足道。
我意识到我必须机灵点,让他看到我们趣味相投。然而真正让我烦恼的不是为自己扳回一城的策略,而是害怕讨人嫌的想法让我终于醒悟:从海边开始,我一直在努力赢得他的好感,却看起来徒劳无功。




然而一切也许开始得比我想象的晚的多。那天我替他搬东西上楼,他指着我书架上未来得及搬走的书问我:“你喜欢《边城》?”
他在打趣我,我能听出来。

“当然不,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才会喜欢这种故事。”我梗着脖子道。

接着他拿起一本深色封面的大部头:“你读《红与黑》?不过这版的翻译很烂,你也看得下去?”

“我初中时读完了原版。”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得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于是我沾沾自喜起来。

“其实我比较喜欢岩井俊二。”他抽出一本《燕尾蝶》。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本以为他会喜欢渡边淳一。






张继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26岁的文学讲师。他酷爱运动,游泳、乒乓球都是他的强项。

那天在乒乓球馆,我们打了一场比赛。他想让我吃个发球,发了个压着中线,弧线偏高的上旋球。我自诩反应不慢,抄手收身,狠狠正拧回去。
他倒也不急,退台半步,反手借力削了板,落点控制精准,打在我追身位。
这球我本能回过去的,却被他胸口跳跃的玉坠晃了神,只得咬咬牙用反手挡。结果球打在拍子边缘,直接出了界。

张继科收了拍子,把短袖撸到肩膀上,露出右臂上大片纹身。我盯着结实的肌肉看了半天,认出来是只鸽子。

他拧开矿泉水瓶,倒出来一些在手上,然后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流到唇边,他抿起嘴,舔了下嘴唇。


热。


他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笑嘻嘻的过来帮我按摩胳膊,两只手轻轻搓着我的手臂,整个过程十分亲密。
“最后那个球,你只要侧下身或者往左挪一步,完全可以接到的——”

他的掌心就像火钳,被他揉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我迅速把胳膊抽出来。他吓了一跳:“我弄疼你了吗?”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只得附和道:“嗯有点疼。”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腿根,然后他愣了一下。我知道他感觉到了那个硬物。

他收回了想要挂上我肩膀的手,不自然地说了句:“走吧。”

回家的路上,我们再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海边游泳。

我躺在岸边听歌,看着他黝黑的身影在海浪中穿梭。他背上也有纹身,是一对翅膀。上方的英文单词我看不清。

他上了岸,扯过一根耳机线塞到自己耳朵里。

“Trouble I'm In。”他说。
“嗯。是一部电影的插曲——”
“《你眼中的世界》。”他点点头。“我挺喜欢这部片子。”

You are you are my favourite medicine

You are you are where the lights begin

他轻轻哼唱着。低沉的声线撩拨得我浑身滚烫。

他往我这边挪了一点,鼻梁撞上我的,有什么柔软潮湿的东西贴上我的唇。

You are you are
You're the trouble I'm in





张继科又不再理我了,也许他觉得我恶心,也许觉得自己恶心。可我没心情胡思乱想,我发起了高烧。

我一整天没出屋,只喝了点母亲送上来的粥,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约到了晚上,有人不敲门就进了我房间。是他。我闻到一股来自海边的潮湿气味。

他在我床边坐下,弹簧床垫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贴上我的额头。
我紧闭着眼假寐,听见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伸手拉住了他。

他惊异地回头看我。我拉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他无可奈何地在床上盘腿坐下,两只大手把我的手包裹起来。

我从被子里伸出腿来,用冰凉的脚趾碰他的脚趾。他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应。我坐起来,靠近他,用我细弱的双臂环住他。如果他想挣开我是很容易的——高烧折磨得我几乎没有力气。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拾起被子把我裹住。
我把手伸进他宽松的衬衫里继续拥抱他。他瑟缩了一下。

“这么做令你快乐?”他问。
我在黑暗中点点头,不管他是否能看见。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他声音很低,不知是在问我还是问他自己。

我又点头。可我撒了谎,事实上我并不确定我想要什么。

他叹了口气,又低低地笑了出来。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把嘴凑到他嘴上。有什么东西从我们之间消失了。我爱他吗?我不知道。他爱我吗?我无从得知。然而现在,九岁的年龄差消失了,我们只是两个接吻的人。

我突然有点儿茫然,我该如何像电影中的女人那样,脱掉我的睡衣?他动手帮我褪去我的衣物,转眼间我已浑身赤裸。

他的肩膀摩擦我的膝盖时,我一直盯着他看。他抬头看我,我知道我脸红了,也知道我傻笑了出来,可我还是想看着他,心想这是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我们走了多远?这事到底如何发生的?

我在顶点上,我希望这状态永远保持。慢慢的,情况不如我想的那样,甚至有点不舒服。我有种想阻止他的冲动,他也问我要不要停下来。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双臂紧紧围绕着他,手指在他背上描画着那对翅膀。

他在我身下抽动着,有什么粘稠的东西从我腿间流下。我们的汗水混在一起。


我们发出声音了吗?
他微笑,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大概啜泣过,因为我的双眼红肿着。他用他的衬衫帮我清理。在他碰到我的时候,我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觉得恶心吗?”他问我。我没有回答。
“我就知道我们不该做的。我就知道。我们应该先谈谈。”他有些懊恼地缩回手。

我把自己的手滑进他的手里。“不。”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的光从未那么亮过。

我又重复了一遍。
“不。”比上一次更加坚定。

他笑了,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我摸着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某种温顺的大型犬科动物。









我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午饭时,他在餐桌下用脚摩擦着我的膝盖,把他的足弓搭在我的脚背上。我踹了他一脚,他憋得脸通红。我父母奇怪地看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没什么,然后冲我翻个白眼。

有时我们去海边,并肩坐在岸上接吻,他喜欢用右手按着我的后脑勺。然后我们躺在滚烫的沙子上。他把腿搭在我身上,我伸出手去描画他胸口的英文单词。
Unbreakable.
他会侧过头来,把嘴唇贴在我耳边,低声背诵聂鲁达的诗。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




有时我坐在院子里弹吉他,一首接着一首。

“再弹一遍。”他躺在草坪上说。

我照做了。

他听了一会儿,不满地抱怨道:“你改了,这不是同一首。”

“我只是用李斯特的即兴风格来弹。”我耸肩。

“只是再弹一遍行吗?”他用脚轻轻踹我的膝盖。

“好吧好吧。”我假意屈服。

“靠,你又改了。”
“嗯。这是布索尼改写李斯特版本的弹法。”

他拾起身边盘子里的小西红柿砸我。








“你在想什么?”我问他。
“你妈做的锅包肉真好吃。秋天回北京要教的课。你。”
“我?”
“嗯。”
“想我什么?”
“想听你叫我继科哥哥。”
“滚。”我伸手掐他腰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
“嗯...可以说我一直都知道。”他半眯着眼冲我笑。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给我个暗示?害得我们白白浪费好几周时间。”
“我有过暗示啊。”他一脸无辜。“有次咱俩打球,我不是碰了碰你?那就是我说喜欢你的方式。可是你的反应像是遭到了性骚扰。”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我看见黑云压城,狂风席卷而来,留下一地落叶。我意识到,秋天要来了。


张继科要走了。





我本以为我会哭得不能自已。然而我没有,我们都看起来格外平静。

“我希望你记得来时的路。”我说。
“我会记得。我和你一样什么都记得。”他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

“因为是你,因为是我。”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也笑了。我知道他在引用蒙田的话。*

我们像普通好友一样拥抱,告别,然后他与我的父母握手,感谢他们多日以来的照顾。

然而我想说,如果你真的和我一样什么都记得,请你在闲暇时候闭上眼,看见我,与我四目相接,并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就像从前那样。

我想到那次他问我是否喜欢《边城》。我撒了谎,其实我很喜欢,如今我也要用那本书的最后一句话为我自己的故事作结。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The End





*出自聂鲁达的诗《Here I Love You》


*为蒙田对他与博埃蒂之间的友谊下的断语。原句为:“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如此爱他,我只能如此回答:因为是他,因为是我。”

【獒龙】故事未了

*这个杀手不太冷 au
*严重ooc






马龙第五次在陈玘的餐厅里看见那个少年。

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高高,脑后的头毛不羁地支棱起来,一双眼睛总是困顿的。

马龙抿了一口牛奶,推到一边。陈玘挑眉看他,他只得无可奈何地喝药一般灌下那杯液体。

“那是谁呀?”马龙舔了舔嘴唇上的奶胡子。
陈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好像叫...张继科。就住在你楼下。”

叫做张继科的人抬头瞟了一眼马龙,继续埋头对付面前的提拉米苏。




这天马龙上楼时,看到张继科坐在二楼平台处,两条腿伸进栏杆间的缝隙,轻轻摇晃着。

“别坐这儿,危险。”马龙伸手去扳少年的肩。少年清秀的脸庞扭曲了一下。马龙这才看见他胳膊上一道狭长的伤口。

“谁弄的?”

张继科朝身后一道房门努了努嘴。那是他家。

马龙心下了然。“走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张继科跟着马龙进了他家。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汉的房间。家具不多但很整洁,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马龙用棉签蘸着酒精小心翼翼地点着他的伤口。

“疼吗?”
张继科摇头,只是盯着马龙。

马龙被他看得发毛。张继科的眼神让他想起某种困兽。老虎,或是儿时家里养的藏獒。

过一会儿,张继科的目光落在壁橱里的糖果罐上。马龙笑了,抓一把糖果放在他手心。
“我叫马龙。以后你受伤了就来找我。嗯...想吃糖也可以来。”

“知道了,龙。”少年变声期的声音有些低沉。

“叫哥哥!”马龙拍上他的后脑勺。





马龙在阳台上侍弄着他的小葡萄和小西红柿。收音机里正在放《告白气球》,他高兴地跟着节奏哼唱。

有些不对劲。刚才那是枪声吗?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马龙想起张继科,于是从床垫下拿出枪,别在腰带上,急匆匆出了门。

216的房门虚掩着。马龙透过门缝看去,一个高大的男人举枪顶在张继科头上。
马龙踹开门,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那人的眉心。

屋子里一片狼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横躺在劣质地板上。
童年的噩梦向马龙袭来。倒在血泊中的父亲,苦苦哀求的母亲。还有眼球渐渐浑浊的藏獒。
血。到处都是血。

马龙打了个寒战,然后搂住发着抖的少年。“跟我走吧。”
他捂住张继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手心,痒痒的,像有蝴蝶落在手上。然后温热的液体涌出来。

马龙叹了口气,把张继科搂得更紧了。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枪?”
张继科第三次问马龙。

“我是杀手。”马龙故作凶狠状。

“真的吗!酷啊!那你可以教我吗?”

“你认真读书就好了,学这些做什么。”马龙揉揉少年的头发。

那对眸子中的亮光暗了几分。
“我想为我父母报仇。”


从此,早上一个人的引体向上变成了两个人。张继科总大声念着王小波,还受陈玘嘱托盯着马龙每天一杯牛奶。

马龙教张继科组装枪支和射击。
张继科很有天赋,渐渐能够击碎十米开外的玻璃杯,也能在格斗训练中一肘怼得马龙直不起身,然后扬起脑袋冲马龙得意地笑。马龙总是一掌呼上他的后脑勺,却悄悄塞给他一颗糖。


马龙出任务经常带着张继科。他们配合十分默契,马龙却从来不让张继科杀一个人,扣下扳机的事儿总是他自己来做。

“他只是想为父母报仇,我不想让他背负太多。他有自己的星辰大海。”马龙这么对陈玘说。




马龙又接了一项任务,与张继科的仇人有关。少年很激动,不由分说要跟马龙一起。

“可以带你,但你要听我话,不能擅自行动。”马龙一脸严肃。

张继科拼命点头,眼睛里闪着亮光。









马龙带着张继科悄悄潜进目标公寓。

正是半夜,屋内没开灯,主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马龙举起枪对准那人眉心,留下一个血红的洞。
手枪装了消音器,没发出一点声响。马龙以为完成任务,准备带着张继科撤离。

“砰。”一颗子弹擦着马龙脸颊飞过。马龙抬手抹了一把,满手红色。

“操。”他骂了一句。

这次的目标根本不是任务描述上说的一个人。

马龙回头看张继科,少年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着光。他侧了侧头,张继科了然,用力捏了捏马龙的虎口。

砰。
又是一枪。

马龙故意哼哼两声,作扑街状。然后反手冲着来时的弹道就是一枪。
对方闷哼一声,想来是挂了彩。

马龙小跑两步,躲在厨房的墙后,听着对面的动静。判断好敌人的方位,便扔给张继科一只扳手,自己拿了把菜刀。
只是发出一点声响,就听见耳后呼呼的弹道飞速而过的波动。

妈的这帮孙子盲射可以啊。

马龙冲张继科做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闪身冲出墙后,一边精准地盲射,一边把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物件一股脑儿都砸过去。

对方渐渐没声音了。马龙按下吊灯的开关,这才看清地板上五个大汉的尸体。

“靠,玘哥这回揽的什么活儿。”张继科嘟囔着,踹了脚刚刚险些中伤他的人。

防盗门被踹开。一挺机关枪伸进来,猝不及防一阵扫射。屋内的两个人躲避不及,身上都挂了彩。

一个人站在门口,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丹羽孝希。”马龙叹息一声。

两年前被马龙单枪匹马灭了所有手下,切断所有退路的丹羽孝希。

他一早打听好了跟着马龙身边的孩子的来历,并用他的仇家作诱饵,引他们一步一步踏进圈套。


“我拖住他,你快走。”马龙哑着嗓子对张继科喊。

少年梗着脖子:“我不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马龙打量一圈四周,瞥见角落里的通风口。“快,你从那走。”

张继科还是摇头。“这儿太窄,你走不了。”

“别废话,你他娘的快走!”马龙一脚把张继科踹进去。
少年脸上泪水涟涟。

马龙蹲下身用扳手拧天然气管道,然后对准丹羽孝希的方向就是一枪——天然气被引爆了。

巨大的热浪将整间屋子照亮,两个人都被掀翻在地。







陈玘在餐厅里坐立不安。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这次任务并不难,马龙跟张继科早该回来了。

后门的风铃响了。张继科站在门口,满脸血污也掩不住他狠戾的眼神。他背上是已失去意识的马龙。

陈玘觉得这个孩子像一匹孤狼。









窗台上光影的斑驳缓缓移动着,床上的少年还在沉睡中。被子拉到头顶,被角压在身下——极无安全感的睡姿。

马龙走进屋里,试图掀开张继科的被子。少年极不配合地翻过身,大剌剌地把后脑勺留给马龙,露出新挑染的红v。

啧。倒霉孩子。马龙一巴掌拍上张继科的屁股。“起床啦!”


马龙吸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弯腰收拾散乱一地的手稿和诗集。他一向不爱看书的,可张继科喜欢。

送奶工把两瓶牛奶放到门口,马龙拿进屋后,心虚地扭头看——张继科的房门还紧闭着——于是一溜小跑到厨房,拔开瓶塞把牛奶倒进水槽里。

“咳。”

马龙回过头,张继科抱着胳膊倚在墙上看着他,一边眉毛高高挑起,满脸的一言难尽。

马龙顿时涨红了脸,慌慌张张把空了一半的牛奶瓶往身后藏。

“你你你怎么又不穿鞋!着凉了可别喊难受!”生硬地转移话题。

“知道啦,龙——”尾音拖得老长,喜悦满得要溢出来。

“叫哥哥!”

哦。这个死小孩。



The End




*听了一天苏打绿,终于决定用音乐电影的名字作为标题。
离东京还有三年,苏打绿休团三年已经过了六分之一。

故事永远未了。

【獒龙】古典爱情故事

*第四次重温《情书》的产物

*bgm Stay Alive

周雨拉着樊振东去张继科家蹭饭。方博给他们开了门,手里拎着马桶刷子,向周雨控诉张继科的法西斯暴行:“狗哥打电话叫我来吃锅包肉,结果一进门就让我去刷厕所!刷不完没得吃!他家大扫除非得叫上我?衣冠禽兽!”话音刚落,就被张继科一拖把戳在肚子上。

“小雨,小胖,来得正好。你们俩帮我把书房地上那堆书装到纸箱子里。”


周雨推开书房门,散落一地的都是些大部头专业书。英语四六级的教材,GRE单词书......樊振东被一本红色软皮革封面的大册子吸引了注意力。“雨哥,这是你们毕业纪念册吗?”

周雨接过沉甸甸的册子,找到自己的班级,一个一个指给他看。肖老师,秦老师,许昕,方博......张继科,马龙。

周雨看着照片里冲着镜头傻乐的两个少年,有点恍惚。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张继科和马龙的初遇,可以说是非常抓马了。

开学第一天,马龙骑着自行车去一中报到。路上看见一个少年,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和面前一群人对峙着。少年眼神狠戾,一个足球抡上去就撂倒仨,可是终究寡不敌众。

马龙踩着脚蹬子犹豫了一下:帮还是不帮?直到身后汽车鸣笛。他咬咬牙,无头苍蝇般撞过去,把人群冲了个七零八落。

“上车!”

少年不用他提醒,自觉抱着书包足球坐上后座,顺便又踹倒一个刚爬起来的。马龙卯足了劲儿拼命蹬车,脚蹬子都要冒火星了,这才到了学校。

快到点了,两人一路飞奔到教室,才发现竟是同班。前脚刚坐稳,后脚班主任肖老师就背着手晃悠晃悠走进来了。两个人长出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互通姓名。

“马龙。”“张继科。”

张继科眼下一片乌青,十分惨烈。马龙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挂彩的少年挠挠头,不懂同桌的笑点,也跟着嘿嘿嘿傻乐。


张继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他经常逃了午自习去踢球,放学一群人勾肩搭背去网吧玩森林冰火人,还时不时跟十中的小混混干一架。赢了就撕衣服,露出精壮的肌肉和背上一对翅膀。可人家脑子就是聪明,成绩就是好。肖老师很头痛,把物理小测的卷子拍在张继科桌子上:“最后两道计算题怎么没写?”

张继科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太简单了。”

扯屁。肖老师在心里骂道。这小兔崽子肯定考试睡着了。卷子都给口水泡发了。

而马龙则是标准的模范生。聪明,肯下功夫,循规蹈矩,家境优越。美人在骨不在皮,可他连皮相都生得这么好看,白白净净的。化学秦老师逢人就摸着下巴到:“哎呦我们班马龙啊...”

可这位老师们的小心肝,却在心底偷偷羡慕着那个小兔崽子。

这个人好像做什么事都很潇洒,有种王者的气度。

像蜂鸟,马龙想。轻捷又优雅。

他看着窗外。张继科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周雨,破门。

“牛逼。”马龙收回目光,继续捧着语文书与苏轼纠缠。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什么来着?”

这时张继科满头大汗地跑进教室,不由分说拉着马龙加入他们的游戏。

“龙你也别那么乖了,天天端着不累吗?你看你这样踢会儿球不也挺好的。”

马龙带球过人时,张继科冲他喊。


他们在操场旁的海棠树下乘凉,两具年轻的身体并排躺在阴影里,滚烫的汗水混在一起。五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些暑气,张继科把冰凉的汽水贴在脸上降温。

“灰鹡鸰。”马龙指着头顶。“不太像,是不是?羽毛和骨头都不足二三两,但它可以飞到非洲,再飞回来。它的动力来自臭虫和蠕虫,还有信念。”

鹡鸰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树枝。张继科揉着酸痛的眼睛。“你很喜欢鸟?”

“嗯。”马龙点头。“它们比我自由。”

张继科不说话了。他知道,马龙的父母对他有些期望值过高。

起风了,马龙前额的碎发被吹起,一树繁花扑漱漱下落。

“别动,花瓣掉你眉毛上了。”张继科说。

马龙闭上眼,任由少年靠近。

他只听见了自己战鼓般的心跳。


升入高二后,课业越发繁重。老师都憋着一口气,恨不得把所有知识都在这一年里讲完。

晚自习,马龙和张继科正与一道导数题较劲。突然教室里的白炽灯闪烁几下,熄灭了。不只他们班,整座校园都陷入一片黑暗。

学生们很兴奋。学校规定,停电十五分钟以上就可以放学。肖老师看着讲台下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小崽子们,挠了挠锃光瓦亮的秃头。

马龙怕黑,他抖了一下,双手扣紧桌沿。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右手。

是张继科。他在黑暗中冲马龙笑。张继科疯玩了一个暑假,晒黑了不少,夜色中只看得见一口白牙,可马龙莫名觉得心安。

他凑到马龙耳边说:“咱班光靠老肖的秃头照亮,就能上课。”

马龙笑了,满腔的紧张与不安一扫而光。

学校发来通知,提前放学。肖老师无奈的挥挥手,小崽子们如脱缰的野狗涌出教室。

张继科拽着马龙跑在人群前面。他们在学校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时,刚好看见校园一点一点亮起来。

马龙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继科儿你看!我们跑赢了光。”张继科扶着腰喘着粗气,也笑成了一颗核桃。


周雨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心中激起千层浪。

交缠的十指,耳边的呢喃,缱绻的笑。他都看在眼里。

他以为自己将会见证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

他以为。




紧张的高三生活开始了,马龙却要走了。他的父母调到英国总公司工作,他也要随着去那里上学。

高二时随便考的雅思派上了用场,新学校的offer很快发到马龙的邮箱里。

高考前放假那几天里,马龙去找张继科,交给他一本书,让他帮忙还给学校图书馆。是岩井俊二的《情书》。

而张继科忙于复习,很快将这事儿抛到脑后。

马龙走的时候,张继科正在考理综。还有十五分钟交卷。他算出电阻R上产生的焦耳热,又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然后扣上笔盖,抬头望向窗外。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马龙站在T3航站楼的落地窗前,一只麻雀停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瞅了他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北京最常见的鸟只有麻雀,而大洋彼岸的目的地有他最喜欢的蓝胸佛法僧。

这么看来,好像也不算太糟。

马龙背起书包,跟在父母身后登上飞机。



张继科在高考结束后才想起来帮马龙还书。他把书塞给身为图书管理员的周雨就去踢球了。没过一会儿,周雨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叫住张继科:“这本书,你看过吗?”

张继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啊,怎么了。”

“我觉得你最好看一下。”周雨一脸严肃。

张继科接过书。扉页里夹着一张借书卡,借阅人一栏龙飞凤舞地写着“马龙”二字。是马氏狂草没错了,后面还画了颗小心心。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马龙。”张继科笑道。

“背面,背面。”周雨提醒他。

他把卡片翻过去,上面画着少年清秀的侧脸。

那是语文课上睡成猪的他,脑门上还贴着许昕画的王八。

下面一笔一划写了名字。张继科。

张继科从来想不到,自己的名字在马龙狂草派的笔下,竟是如此工整。

马龙。

❤。

张继科。

马龙。爱。张继科。


一阵大风吹过来,卡片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施施然落在地上。

操场旁那棵奇迹般一直绽放到六月的海棠,终于在这天,只剩一树绿叶。




后来,周雨试图向樊振东形容张继科和马龙之间的情愫。

“古典感。”他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个词儿。

樊振东挑眉:“像岩井俊二写的那样?”

古典感的爱,可以在静默中没有任何声响和要求地存在。带着海棠般淡淡清香,繁盛留恋,又能寂静而坦然地走向离别。

也许会有盲目,犹豫,创伤。但一定不会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也无私心。暗中点燃的小小火焰,只用来温暖自己的灵魂,照亮对方的眼睛。




张继科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周雨瘫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一副大爷样。突然他噌地一下直起身子。:“科哥,你知不知道龙哥现在过得怎么样?”

张继科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弄懵了。“你又想起什么来了。”

 “回答我,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

张继科停下键盘上飞舞的十指,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对周雨绽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可我想,他那样喜欢鸟的人,大概也会像鸟一样自由地飞,天大地大任他耍。”

周雨半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秘书推门进来了:“周律师,楼下一位姓樊的先生找您。”

“啊,胖儿来啦。”周雨站起身。“科哥,我们去吃宵夜,一起吗?”

“我就不了,今晚得把这个初稿写完。”张继科指了指面前摊开的资料和笔电。

“行,那我给你带一份回来。”周雨解开领带,三步并作两步奔下楼去见他的小男朋友。

张继科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转向办公桌,却伸手合上了厚厚的卷宗。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Science》杂志。其中一篇关于鸟类研究的论文被折上了角。

手指抚上最后一行的署名。“Long Ma.”

一声叹息被掩埋在北京夜晚的灯红酒绿中。




与此同时,遥远的大洋彼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马龙白净的面庞。

他睁开眼,身边的女友还在熟睡。他轻轻吻了女孩的发梢,然后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刷微博。

“XX集团侵权案今日开庭,被告一审败诉”。

点开图片,穿西装打领带的英俊男人站在辩护席上侃侃而谈,耀眼又桀骜,一如他在绿茵场上力挽狂澜的张扬。

尽管还是会遗憾,尤其在曼彻斯特暴雨如注,北京却包裹在PM2.5中时,但是——

没什么好后悔的。

马龙这么告诉自己。

他们在舞象之年一起热烈地携手奔跑过,在球场挥洒汗水恣意青春,面对电场磁场焦头烂额,窝在冷气充足的图书馆荒废了不知多少个下午。

这就够了。

哪怕活在彼此的回忆里,但很多很多年以后再想起来,还是17岁的青春模样,从来不曾老去,也没被岁月磨去棱角。都是最好的他们。

这样就足够了。





他们见过许多常人叹为观止的风景。

大西洋上浮出海面的鲸。平流层上方的云山雾海。珊瑚暗礁环抱着的蓝洞。一片正在凋谢的向日葵。一群乌鸦仓皇逃离一棵大树。

还有灰鹡鸰。不知目睹了多少沧海桑田的灰鹡鸰。

这些终究都会消散,就像叹息葬在城市,泪水融于雨中。

可是,你看——


少年当此,风光真是殊绝。

【獒龙】蝴蝶与风 (一发完)

一天被催八百次,向催更势力低头。
@我不是十九
希望您能回我一篇车



00

蝴蝶在亚马逊热带雨林中扇动几下翅膀,引发了美国的一场龙卷风。

01

午饭时间,食堂里熙熙攘攘。
张继科面对着一碗鸭血粉丝汤发呆。
没加肝的鸭血。
是不完整的。
是假的鸭血。
张继科捶胸顿足。

刚刚他去打饭,突然一个白得反光的人插队站到他前面,并端走了他刷过卡的加肝的鸭血。
张继科感觉很难受。

"前面站了十来人,他干啥非得拿我那碗?"张继科冲桌对面的方博抱怨。

"你怎么知道人家拿的就是你的。"方博忙于开黑事业,无心搭理他的碎碎念。

"废话就我加肝了。"

一贯大方连评优干都嫌麻烦的张继科怎么这时候对一碗鸭血念念不忘?
方博把白眼球整个儿翻过来,然后猛戳手机:"诶卧槽dd......"

张继科这时拼命回想,刚刚那个人好像见过,叫什么来着?马龙?对,就是马龙。

一提起这个名字他就忍不住想打人。

两周前学校组织乒乓球比赛,张继科有伤不能上,就在场边当裁判。
马龙也参赛了,打得还不错。张继科都要忍不住叫好了,结果眼前一黑。

那人把拍子甩飞了,结结实实砸在张继科的脑门儿上。

哎哟老子这张保三争一的帅脸啊。张继科捂住额头。

马龙一溜小跑过来,关切地问:"同学,没事儿吧?"
看起来非常抱歉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张继科瞥见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妈妈他是故意的!
叫马龙是吧?行,老子记住你了。

张继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拿筷子戳着鸭血,方博撂下手机:"我一会儿得去礼堂给许昕帮忙,下午学生会开会你替我去一趟呗。"

"忙着呢,不去。"

"...你下午不是没课?"

"得给小胖买鸡蛋灌饼去。"

"哥,就签个到的事儿。帮我个忙,给你氪一周金。"

"两周。"

"...成交。"
方博咬牙切齿。这人不光面黑,心也黑。

02

吃完午饭回寝室眯一觉,转眼间到了开会的时间。张继科用发胶随便抓一把头发就出了门儿。

一进会议室,看到大桌子后头那个人,张继科特别想学会土地公公的遁地术。

那么白,说话奶声奶气的,还梳个铁刘海,不是马龙是谁?
哦册那。

马龙也是一愣,以他对张继科的了解,不会加了学生会他还不知道啊。
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是替别人来开会的。

方博啊?
嗯行。

"文体部方博,留一下。"
马龙没有错过那一瞬张继科脸上日了狗的表情。

整个会议室就剩他们两个人,马龙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妈的想打人怎么办。
张继科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拳头。

"文体部,方博,嗯?张继科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用拍子扔他,抢他鸭血的人还知道他名字?这都什么世道。

"还有方博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就走了。"张继科暗搓搓翻个白眼儿。

"别着急啊,事儿可多呢。"

"你自己跟他说吧,老子不奉陪了。"张继科起身欲走。

"不请假无故缺勤要写五千字检讨。"马龙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五千字...要是真的一走了之会被方博那傻子刚死的吧?张继科只好认命地坐下 。"到底啥事儿赶紧说。"

"加我微信。"
"啊?哦..."
"好了你可以走了。"
"???"

嗯?什么玩意儿??
张继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马龙浑身舒爽,哼着小曲儿回到寝室。

"哟,龙哥今天心情很好?"许昕问他。

"嗯。我前几天不跟你说有喜欢的人嘛,今天要着他微信了。"

"这么快?666哇。"
诶等会儿好像有哪里不对。许昕赶紧打开微信翻跟方博的聊天记录。

"瞎子,马龙是不是有毒。科哥替我开会,结果他把科哥留下,就为要个微信。[微笑]"

"你你你喜欢的不会是方博室友?张继科?"

"是啊。"

许昕目瞪狗呆。

"我好像跟你说过方博今天要帮我布置礼堂,让你给他批假?"

"嗯我批了啊。"

"那张继科怎么还..."

"他又不知道我给方博批假了。"

......

许昕想切开马龙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

03

自从加了马龙微信,张继科的朋友圈就一刻不得安宁。
不管他发什么,马龙都要评论一句,还是用那种看起来彼此很熟的语气。

他发一张备战六级的图片,马龙评论:继科儿努力学习的时候也要注意身体啊!

截一张王者农药的mvp,马龙评论:都多大的人了,还沉迷于游戏。

张继科非常想拉黑了,又怕马龙滥用职权找方博麻烦。
阿科心里苦啊。

最难受的不是朋友圈被攻占。
而是马龙居然跟他选了同样的课。

他一个学经管的选什么生物!
套路。都他妈是套路。
[马龙内心os:你一个学土木的不也选了生物。]

上课第一天,马龙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张继科。

"哟继科儿!这么巧啊你也对生物感兴趣!"
马龙裹着橘子皮,一屁股坐在张继科旁边。

然后这位对生物感兴趣的同学,第一节课就睡死过去。

张继科细细看那人熟睡的面庞,粉唇微张,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睡着睡着还喷一口气,把刘海儿都吹起来。

怪...怪可爱的...
张老师的少女心要按不住了。

一团柳絮从窗外飘进来,落在马龙眉毛上。张继科情不自禁伸手去帮他摘掉。动作有些大,惊醒了马龙。

"昂?怎么了?"马龙揉揉惺忪的睡眼。

啊好想亲他一口。
张继科在心里问:就这样,撞不撞?

心里的小鹿正叼着黄鹤楼抖着蹄子,突然一个激灵站直了:撞撞撞!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儿不撞!

"没没没事儿你眉毛上有有有柳絮我我我帮你摘下去。"
张继科吓得嘴都瓢了,一打铃就拎起书包夺门而去。

马龙心中窃喜:他帮我捻眉毛是不是喜欢我?他是不是觉得我可爱?啊哈哈哈一定是的我有戏了。

04

生物老师布置小组作业,调查校园里的植被构成。
张继科和马龙同桌,毫不意外被分到一组。组里另外三个女生很自然地抱团,于是两个人就被组长分配了二分之一的作业。

马龙当然是高兴的,可以找个借口跟张继科在校园里游山玩水。

历史悠久的校园也是有缺点的,比如植物太多,统计起来工作量超过预期,还有一些连树牌都丢失了的,很让人头疼。遇上不认识的,马龙就抢先用手机拍下来。

人工湖对岸,学校弦乐团在排练。可悠扬的提琴声并不能让张继科平静下来。
在张继科第七次低头看胳膊的时候,马龙终于恍然大悟,看见那个鼓起来的蚊子包:"被咬了?"

"嗯。早知道喷完花露水再来了。"

"我去给你买。"马龙说着就往便利店走。

"啊不用了,我寝室里有。"张继科拉住马龙的袖子。可能有些用力过猛,马龙手中的手机面朝下摔在地上。

不好!

张继科脑海里瞬间闪过这款手机的价格。
怎么还在纠结这种问题,没出息。

他迅速捡起手机,没看到开花的屏幕,却看见了自己的脸。

马龙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张继科为蚊子困扰的侧脸。

哎?
这是啥?
我怎么这么好看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没毛病,susi!

张继科抬头看马龙,那人脸上还是挂着大方温和的笑。

张继科感到嘴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肉卷。

马龙脸上没有丝毫仓促,站得笔直,张继科几乎要怀疑是他自己把手机扔在地上的。

他压根儿没起过自己捡手机的念头,一动都没有动过。

在这儿等着他呢。

而张继科就这么"汪汪汪"地跑来了。

05

引起对方注意了,一起上课也算是朝夕相处了,按照许昕的撩妹啊不撩汉法则,下面是不是该看电影然后在一片漆黑中你侬我侬呢?

那么如何把张继科骗到电影院呢?

方博被利用次数太多,不可信了,周雨怎么样。

周雨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内心十分方张,并不知道学生会主席叫他来有何贵干。

"张继科是你室友?"马龙开门见山。

"是啊。"周雨有点儿懵,他从没说过自己跟张继科同寝室啊。

"那就好办了。我这儿有几张电影票,你说服他准时去看。"

周雨内心偷笑。原来是想撩科哥啊。
"龙哥这不好吧,我可不能这样就把兄弟给卖了。"

"周雨,你可还记得学生会成员守则第四条?"

"公私分明,不滥用职权,不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和他人谋取私利。"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七号楼是你负责的吧。"

"是。"

"七号楼122寝樊振东多次夜不归宿,使用大功率电器,私自拆改宿舍楼电路偷电,半夜偷食堂鸡蛋灌饼,是你包庇的吧。"

周雨无fuck说。马龙每说一句话就挖一个坑,现在他在坑底躺平了等着被埋。

周雨把票递给张继科的时候,他科哥正和方博开黑。

"方博虽然你俩都用李白但技不如人就不要跟人家死磕了ok??"

"张继科你又双叒抢我头!咱俩队友啊!"

"什么流氓抠脚!菜的抠脚吧你!"

......

周雨小心翼翼拍张继科的肩,道:"我这儿有几张电影票,一块儿去呗。"
张继科把周雨的手抖掉。"不去不去,你哥还要教方博做人。"
"科哥,这片子处处洋溢着家国大爱,就适合你这样的根正苗红五好青年。"

张继科欣然接受。

瞎说什么大实话。

张继科摸黑走进放映厅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屏幕上打出片名 Captain America:Civil War

张继科扭头看周雨:"这特么就是你说的家国大爱?"

"为拯救全人类牺牲自己还不算大爱吗。"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结果电影放到一半,周雨跟樊振东双双起身欲走。

"你俩干啥去?"

"我陪胖儿去厕所..."
"雨哥带我买鸡蛋灌饼去..."
两人异口同声。

"去厕所买鸡蛋灌饼?"张继科心说这俩是不是脑积屎。

"...科哥我们先走了。"说完还冲张继科旁边挤眉弄眼。

张继科看向旁边,黑灯瞎火根本看不清那人五官,白倒是真的。

电影结束了,灯都亮起来,张继科还沉浸在家国大爱中无法自拔。

"走了。"旁边那人推推他。

张继科抬头,看见对方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阴魂不散呐。

"美国队长和冬兵真的很感人,你不觉得吗。"马龙感叹道。

"不好意思我站盾铁。"

"你的电影票是我买的,不能跟金主好好说话吗。"

"你买的?"说好的根正苗红五好青年最适合科哥了呢。

"我让周雨给你的。"

"我兄弟凭什么听你的。"

"我威胁他了。"

张继科听到这清纯不做作的回答嘴角一抽。

"马龙同学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是我得罪你了。我用拍子扔你抢你鸭血,我向你道歉。"马龙表情没有半分敷衍,认真得可怕。

"我原谅你,行了吗?"张继科突然烦躁起来。这人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性格那么欠揍。要是说话好听点儿肯定一群小姑娘排着队追他。
他想走,可是马龙坐在外面,他出不去。

突然,一张放大了好多倍的白脸挡住他的视线,唇上一片温热。

刚缓过神儿来,马龙却起身离开。

我我我这这这是被强吻了吗?

被一个男的?

马龙颜值挺高好像我也不吃亏。

嗯?我这思想很危险。

马龙回寝室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觉得自己这会可能有些过了。

许昕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电影看得不顺利?"

"我看完电影吻了他..."

"卧槽牛逼...他什么反应?"

"不知道...没敢看,亲完我就走了..."

"我问问方博。"

他在微信上给方博打字:你室友现在什么情况?

方博:
炸了。

许昕:
怎么?

方博:
一回来就嘴里碎碎念,说什么他是不是喜欢我?诶都上嘴了那肯定喜欢我啊。可是他为啥喜欢我?因为他拍子喜欢我?还是因为那碗鸭血?
唉老张别是有心理阴影了吧。

看完方博发来的微信,许昕失笑。

"师兄啊,我看着张继科八成对你有好感,你不如一鼓作气表白了。他不是问你为什么喜欢他?你就给他发微信,告诉他原因。"

马龙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因为你好看。

因为你好看?
啥玩意儿。
老子当然好看。
张继科盯着屏幕一头雾水。

过了几秒钟又进来一条消息。
所以喜欢你。

因为你好看。
所以喜欢你。
你好看得最特别。
我喜欢的就最特别。

张继科心下一喜,这就是最喜欢他的意思了呗?

张老师捂着脸,看什么都弥漫着粉红色泡泡。

另一栋楼里,马龙在床上躺尸。
一直都没回复我,他不会烦我了吧?
我真的过分了?
扎心。

第二天上课,两人非常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这个吻。

课后,两个人一道回宿舍。

马龙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
他昨天想了一夜,决心还是要当面表白。
大不了被讨厌,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今晚月色真美。"
他知道张继科听得懂。张继科喜欢夏目漱石,经常书包里揣着一本《我是猫》。

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今天阴天,看不见月亮。
难受。心累。

张继科停住脚步,冲马龙咧嘴乐了。
"今天没有月亮。"
"所以你就是月光。"

06

马龙对张继科是很老套的一见钟情。

他路过操场,看见张继科光着膀子在踢球。肌肉健硕,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妈妈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这时,皮球朝马龙的方向滚过来,马龙用脚截住球,往张继科那边送。
张继科说了声:"谢谢。"

天呐声音也这么好听。

然后他们对视了。

马龙看到张继科眼睛里的蝴蝶。
蝴蝶扇一扇翅膀,马龙心里刮起一阵风。

最后马龙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或许,你喜欢梅西吗?"
张继科一愣。"不我喜欢C罗。"

后来他跟张继科说起这一段,张继科乐得直拍腿。"哈哈哈哈哈哈眼睛里有蝴蝶?龙你还好意思天天说我酸哈哈哈哈哈。"

马龙一把抢过张继科的手机,"再逼逼信不信我让你从铂金掉到青铜。"

张继科立马怂:"龙哥厉害,龙哥牛逼,给龙哥摇旗呐喊,给龙哥买肾宝片。"

然后216寝就出现这样一幕。
一米八一的汉子,跪在电风扇前,吹干手机。

07

此后蝴蝶的每一次飞行,都是顺风。


The End



想写得有趣一点,结果一点也不有趣。🙉
撒泼打滚求小红心小蓝手

【獒龙】避之不谈,无需再谈 (一发完)

*文中全部英文来自《Talk》的歌词
*语焉不详,时间线错乱,请多担待



大昕前几天来看我,带了几盆花花草草,水仙发财树乒乓菊,什么都有,姹紫嫣红。他知道我最近好这个——人老了就爱侍弄些植物。

他和我聊几句家长里短的琐事,没多待就告辞了,他知道我忙。虽然已经从国家队退休,但需要交接的事儿还很多。

临走时,他瞥了一眼书柜,然后开始踩了鸡脖子一样叫唤:"师兄,那本书你怎么还留着?!"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那本《云雀叫了一整天》。是张继科送我的。准确地说,是他砸过来的。

"想扔来着,总是忘。"

许昕看着我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儿。
"行吧。"

我知道他不信。

"师兄我走了,你缺什么就尽管告诉我,我肯定想办法给你弄来。"
末了又撂下一句:"师兄,多思无益。"

我哑然。好一个多思无益,可思了那个人这么些年,又怎能轻易放得下。

你能给我弄来金山银山,可就是喜马拉雅山都填不上我心里的那个黑洞啊。

{I can remember the good old days.When you and me used to hide away where the stars were shining.}

张继科说,他初见我,是在2003年,被肖指导拽过去看的。
那时他刚升一队没多久,肖指导就告诉他二队来了个孩子,特别稳,是个可塑之才。然后二话没说把他拽过去,看我练接发球。

"我还是觉得自己比你强的。"后来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他从来在我面前直言不讳,我们的关系也不需要他隐藏什么。

后来我比赛赢了他,站在比他高一个台阶上。他捧着银牌,满脸不服气,一对大耳朵支棱着。
"你等着,下次我肯定能赢你!"

年轻气盛的我们谁也不肯服输,就这么一路磕磕绊绊,互相追赶着,也相互扶持着。现在想来,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人说我跟张继科像镜子的两面了。总有队员教练问我,咱队里你最喜欢谁?我就毫不犹豫地说,继科儿呀,我们俩是好哥们儿嘛。

可这种哥们儿情谊开始悄悄地变质,在我发觉之前就扎根心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You fill up my glass with promises thst could never last.}

理想是座家徒四壁的房子,摆出海市蜃楼般的美好模样。我有楼兰不破终不还的决心,却少了一些殊死一搏的勇气。

可张继科是不一样的,他把每一场比赛当做最后一场来拼。
那些上千次的挥拍,不要命的封闭针,练到虚脱的扣杀,被打烂的无数个球。都只是为证明一句话。
"我不想输。"
他蠢到无与伦比,不懂变通,就这么在一条道上走到黑。
热血咕噜咕噜往外冒,他带着佛挡杀佛的气势与豪迈,为了保卫梦想的热切,与每个试图围剿梦想的敌人进行壮怀激烈的战斗。

我看到梅枝的影子落在地上,和黑融成一片汪洋,而他纵下身亲吻月亮。

我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怕极了他看不见我。于是我拼尽全力长出翅膀,终于堪堪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上。

{All the little things that we once said are not in my heart , they're in my head.}

许昕走的那天晚上,我陷入一个斑驳又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那是我偷偷亲吻了和我一个宿舍,训练后在床上熟睡的张继科的场景。

我看见月亮缓缓移动着,清亮的月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刀锋般的鼻梁,还有那双薄唇。
我光着脚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张继科几乎立刻就醒了过来,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
我听见他说,马龙,你别闹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似乎以为我又梦游了,把我扶回床上。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别那么乖" "这么端着不累吗" "我倒希望你犯错"。我偶尔别扭一次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当新鲜事儿来看。
但是张继科叫我别闹了。

我从梦魇中挣脱出来,喘着粗气,手紧紧捂住胸口,好像要把什么东西重新按回去一样。

是无处安放的欲望。

我又想起那天肖指导心血来潮翻出来一堆老照片,让我们猜是哪年哪场比赛,猜中有奖。
我们一群人猜的火热,夹杂着几句互怼,张继科就静静坐在角落里玩手机,遇到和他有关的才抬头瞟一眼。

其中有一张,是我和张继科并肩站着,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奖牌,冲镜头挥手。

"继科儿,你猜这是哪场?"肖指导问他。
"不记得了,大大小小比赛打过那么多,哪能全都记得。"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愿记得。

就像我问他,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喝酒时你一罐就倒了。
他说,人生那么多第一次,哪能事事都记得。

可我记得。我记得他第一次被刘指导点名批评,第一次翻墙,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拿世界冠军,第一次身披国旗。

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然而他就那么张扬潇洒地跑过,仓促而湍急,水花溅起打在我身上,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That was the time to say goodbye.Let's put it to rest let it die.}

我一直是个缺少一些勇气的人,不管面对比赛,还是张继科。

张继科退役那天,在我记忆中是下着雨的。
我沉默地帮他收拾行李,把箱子递给他。
他没有接,而是猛地把我抵在墙上。
我的背和墙面撞在一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凑过来,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支棱起来的刘海儿几乎戳到我的脸。我看见他下巴上的胡茬,还有眼眶里的泪。

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马龙,我喜欢你。你也一直喜欢我,对吧。"

我惊呆了,脑中仿佛炸开一朵烟花。
这不正是我多年来一直期待的问题吗?
那一瞬我明白,他一直以来所有的疏离逃避,都是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我怕了。我怕我做出回答后的结果。我脑海里闪过家人,刘指导,秦指导,和所有队员,我看见他们在叹气在摇头。

我的灵魂叫嚣着,"当然喜欢你,老子他妈的从十四岁就喜欢你!"
可是我的身体把他推开,做出一个轻蔑的笑:"张继科,你别闹了。"

我看见他眼中的光倏地消失。
他抢过我手中的箱子,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抄起桌子上的书砸过来。

那本书擦着我耳畔呼啸而过,砸到墙上的镜子。
镜子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倒映着我们支离破碎的面庞。

{Over time our wires crossed , or you changed it and you got lost.}

几天后,张继科打来电话——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说他要和家人去美国,也许不会再回来,让我自己保重。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家人"是谁,我也不敢问。

放下电话,我突然很想好好读一读那本《云雀叫了一整天》——之前我从未认真看过。

我随便翻开一页,手指停留在短短几行铅字上。

你这样吹过
清凉,柔和
再吹过的
我知道不是你了

眼泪来得毫无预兆,掉在书页上,模糊了字迹。
我把诗集捂在胸口,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突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从未这样后悔过那天的回答。假如我大胆一点,承认我的喜欢,甚至凑过去吻他,那会是什么结果?我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是,哪怕全世界都反对,至少我们拥有彼此,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一屋子花花草草,一无所有。

张继科是个细心的人,他既然问出了那个问题,就必然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用情未必就比我浅,他也挣扎过顾虑过,可他大大方方说出来了:"马龙,我喜欢你。"他把心事晾晒在阳光里,于是他终于放下了。

而我呢?
我想得太多。这在球场上是好事,在生活中却不是。我不想让任何人失望,所以我什么都不说,任凭所有事件和情愫在心里生根发芽。我把那些不安和怯懦埋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最后发霉腐烂,把心侵蚀出一个个小孔,暗绿色的液体争先恐后涌出,混入血液中,流遍全身,再也无法除去 。

我用半生的时间与一个人比肩,和他活成镜子的两面。如今镜子被打破,透过碎片,我将再也无法看见。

{Now we just don't feel the same.I guess it's over yeah we're done.}

我没有把许昕带来的花养过那个冬天。
太冷了,街边的树都在一棵一棵死去,更何况几盆薄命的花。

我在后院的树下挖了个坑,把那些花都埋了起来。一同放进去的还有那本诗集。
然后开始期待一株永远不会绽放的花。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想起来,张继科退役那天,其实是没有下雨的。只是我的记忆在我大脑的自动后期加工下,意图用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雨让那天更显苦情。要知道记忆总是会有偏差的,在时间的打磨下铺上更美好的滤镜或将苦难放大。可人生并不是在演电视剧,哪有那么多大雨来渲染难过,雨也很忙的,没空理你。所以所有的难过都只能你自己一个人骨鲠在喉,或者最多涉及到双方的分担。

我们说过再见,可谁都心知肚明不可能真的再见。余下的日子就侥幸过活,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我一直记得他问我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你看,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求个答案。我们这样踉踉跄跄往前走着,不也捱过了一辈子。

你是英雄,你的希望,你的坚持,最后都会实现。你让我保重,我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幸福。

沙关在沙漠,星星死在天上,名字葬在咽喉。我们沦成陌路,口齿不语,耿耿于怀。你正朽于喧嚣,我正老于世故。

'Cause we don't , we don't need to talk about this now
如今我们已避之不谈,也无需再谈
We've been down that road before
我们曾有过这痛苦的回忆
That was then and this is now
往事如烟,而今历史重演
The crowds in my heart they've been calling out your name
我心里曾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Now it just don't feel the same
却今时不同往日
I guess it's over ,yeah we're done
我想这就是我们的结局,我们缘分已尽

如今,我们也无需谈起这些伤痛。
如今,我们也无需谈起那些过往。
如今,我们也无需谈起曾经拥有。

我们已避之不谈,也无需再谈。


The End

*一个深夜失眠的产物
*想写成四十米大刀,结果充其量算是一把匕首,哎呀非常惭愧了🙉

啊啊啊最棒的三剑客!!太燃了!!